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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郁達夫:最銷魂處是杭州

            鄉土 | 2016-09-06 14:22:00 | 作者:水煮百年網 | 編輯:如風20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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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按:生長于浙江的郁達夫對杭州一直有著別樣的情感。郁達夫太熱愛西湖山水了。他不顧魯迅先生的勸阻,親自修筑“風雨茅廬”,舉家遷到杭州居住。

            1932年11月10日晚,郁達夫在杭州的一間旅舍里,給愛妻王映霞寫了一封信:“弱女子落得賣去,有一千二百元也可以了,最低不得比一千元少。這錢賣了,可以到杭州來買地皮或房子。”就這樣,郁達夫賣掉了他那本著名小說《她是一個弱女子》的版權,在杭州買了地皮,建起了“風雨茅廬”。

            我的來住杭州,本不是想上西湖來尋夢,更不是想彎強弩來射潮;不過妻杭人也,雅擅杭音,父祖富春產也,歌哭于斯,葉落歸根,人窮返里,故鄉魚米較廉,借債亦易,——今年可不敢說, ——屋租尤其便宜,鎩羽歸來,正好在此地偷安茍活,坐以待亡。搬來住后,歲月匆匆,一眨眼間,也已經住了一年有半了。

            朋友中間曉得我的杭州住址者,于春秋佳日,旅游西湖之余,往往肯命高軒來枉顧。我也因獨處窮鄉,孤寂得可憐,我朋自遠方來,自然喜歡和他們談談舊事,說說杭州。這么一來,不幾何時,大家似乎已經把我看成了杭州的管鑰,山水的東家。《中學生》雜志編者的特地寫信來要我寫點關于杭州的文章,大約原因總也在于此。


            郁達夫:曾因酒醉鞭名馬,生怕情多累美人

            關于杭州一般的興廢沿革,有《浙江通志》《杭州府志》《仁錢縣志》諸大部的書在;關于杭州的掌故,湖山的史跡等等,也早有了光緒年間錢塘丁申、丁丙兩氏編刻的《武林掌故叢編》《西湖集覽》與新舊《西湖志》《湖山便覽》以及諸大書局大文豪的西湖游記或西湖游覽指南諸書,可作參考。所以在這里,對這些,我不想再來饒舌,以虛費紙面和讀者的光陰。第一,我覺得還值得一寫,而對于讀者,或者也不至于全然沒趣的,是杭州人的性格。所以,我打算先從“杭州人”講起。

            第一個杭州人,究竟是哪里來的?這杭州人種的起源問題,怕同先有雞蛋呢還是先有雞一樣,就是叫達爾文從陰司里復活轉來,也很不容易解決。好在這些并非是我們的主題,故而假定當杭州這一塊陸土出水不久,就有些野蠻的,好漁獵的人來住了,這些蠻人,我們就姑且當他們是杭州人的祖宗。吳越國人,一向是好戰、堅忍、刻苦、猜忌,而富于巧智的。自從用了美人計,征服了姑蘇以來,兵事上雖則占了勝利,但民俗上卻吃了大虧;喜斗、堅忍、刻苦之風,漸漸地消滅了。倒是猜忌,使計諸官能,逐步發達了起來。其后經楚威王、秦始皇、漢高帝等的撻伐,杭州人就永遠處入了被征服者的地位,隸屬在北方人的胯下。三國紛紛,孫家父子崛起,國號曰吳,杭州人總算又吐了一口氣,這一口氣,隱忍過隋唐兩世,至錢武肅王而吐盡。不久南宋遷都,固有的杭州人的骨里,混入了汴京都的人士的文弱血球,于是現在的杭州人的性格,就此決定了。

            郁達夫手書:十日錢江水急流,滿天梅雨壓杭州。輕來絲米盤盤賤,我替耕夫織女愁。

            惟其是如此,所以現在的杭州人,就永遠是保有著被征服的資格的人;風雅倒很風雅,淺薄的知識也未始沒有,小名小利,一著也不肯放松,最厲害的尤其是一張嘴巴。外來的征服者,征服了杭州人后,過不上三代,就也成了杭州人了,于是剃頭者人亦剃其頭,幾十年后,仍復要被新的征服者來征服。照例類推,一年一年的下去。現在殘存在杭州的固有杭州老百姓,計算起來,怕已經不上十個指頭了。

            人家說這是因為杭州的山水太秀麗了的緣故。西湖就像是一位“二八佳人體似酥”的狐貍精,所以杭州決出不出好子弟來。這話哩,當然也含有著幾分真理。可是日本的山水,秀麗處遠在杭州之上;瑞士我不曉得,意大利的風景畫片我們總也時常看見的吧,何以外國人都可以不受著地理的限制,獨有杭州人會陷入這一個絕境去的呢?想來想去,我想總還是教育的不好。杭州的家庭教育,社會教育,學校教育,總非要徹底的改革一下不可。

            其次是該講杭州的風俗了。歲時習俗,顯露在外表的年中行事,大致是與江南各省相通的;不過在杭州像婚喪喜慶等事,更加要鋪張一點而已。關于這一方面,同治年間有一位錢塘的范月橋氏,曾做過一冊《杭俗遺風》,寫得比較詳細,不過現在的杭州風俗,細看起來,還是同南宋吳自牧在《夢粱錄》里所說的差仿不多,因為杭州人根本還是由那個時候傳下來,在那個時候改組過的人。都會文化的影響,實在真大不過。

            一年四季,杭州人所忙的,除了生死兩件大事之外,差不多全是為了空的儀式,就是婚喪生死,一大半也重在儀式。喪事人家可以出錢去雇人來哭。喜事人家也有專門說好話的人雇在那里借討彩頭。祭天地,祀祖宗,拜鬼神等等,無非是為了一個架子,甚至于四時的游逛,都列在儀式之內,到了時候,若不去一定的地方走一遭,仿佛是犯了什么大罪,生怕被人家看不起似的。所以明朝的高濂,做了一部《四時幽賞錄》,把杭州人在四季中所應做的閑事,詳細列敘了出來。現在我只教把這四時幽賞的簡目,略抄一下,大家就可以曉得吳自牧所說的“臨安風俗,四時奢侈,賞觀殆無虛日”的話的不錯了。

            一、春時幽賞:孤山月下看梅花,八卦田看菜花,虎跑泉試新茶,西溪樓啖煨筍,保俶塔看曉山,蘇堤看桃花,等等。

            二、夏時幽賞:蘇堤看新綠,三生石談月,飛來洞避暑,湖心亭采莼,等等。

            三、秋時幽賞:滿家弄賞桂花,勝果寺望月,水樂洞雨后聽泉,六和塔夜玩風潮,等等。

            四、冬時幽賞:三茅山頂望江天雪霽,西溪道中玩雪,雪后鎮海樓觀晚‘炊,除夕登吳山看松盆,等等。

            將杭州人的壞處,約略在上面說了之后,我卻終覺不得不對杭州的山水,再來一兩句簡單的批評。西湖的山水,若當盆景來看,好處也未始沒有,就是在它的比盆景稍大一點的地方。若要在西湖近處看山的話,那你非要上留下向西向南再走二三十里路不行。從余杭的小和山走到了午潮山頂,你向四面一看,就有點可以看出浙西山脈的大勢來了。天晴的時候,西北你能夠看得見天目,南面腳下的橫流一線,東下海門,就是錢塘江的出口,龕赭二山,小得來像天文鏡里的游星。若嫌時間太費,腳力不繼的話,那至少你也該坐車下江干,過范村,上五云山頭去看看隔岸的越山,與錢塘江上游的不斷的峰巒。況且五云山足,西下是云棲,竹木清幽;地方實在還可以。從五云山向北若沿郎當嶺而下天竺,在嶺脊你就可以看到西嶺下梅家塢的別有天地,與東嶺下西湖全面的鏡樣的湖光。

            若要再近一點,來玩西湖,我覺得南山終勝于北山,鳳凰山勝果寺的荒涼遠大,比起靈隱、葛嶺來,終覺回味要濃厚一點。

            還有北面秦亭山法華山下的西溪一帶呢,如花塢秋雪庵、茭蘆庵等處,散疏雅逸之致,原是有的,可是不懂得南畫,不懂得王維、韋應物的詩意的人,即使去看了,也是毫無所得的。

            離西湖十余里,在拱宸橋的東首,地當杭州的東北,也有一簇山脈匯聚在那里。俗稱“半山”的皋亭山,不過因近城市而最出名,講到景致,則斷不及稍東的黃鶴峰,與偏北的超山。況且超山下的居民,以植果木為業,舊歷二月初,正月底邊的大明堂外(吳昌碩的墳旁)的梅花,真是一個奇觀,俗稱“香雪海”的這個名字,覺得一點兒也不錯。

            此外還有關于杭州的飲食起居的話,我不是做西湖旅行指南的人,在此地只好不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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